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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CP观的野生粉。
擅长爬墙,跑酷十级。

【旭润】长发绾君心

没预警  随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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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玉有时候会回想起旭凤小时候的样子,刚破壳而生的凤凰小小一团,灵力修为尚且不够,招不来火吐不出焰,羽毛却像火焰一样灼目,灵力不够徐徐弱弱翘脚站起来,偏偏一副铮铮铁骨的样子,拍拍翅膀骄傲的昂起脑袋。

他自然没这个缘分在摸摸这只刚刚出生的小凤凰,天后一腔泛滥的母爱险些淹没整个天宫,旁人根本没有靠近的份儿。润玉把他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宫中的仙婢。礼物是东海产出的红珊瑚,也算是有几百年的年头,形态极佳,在夜晚会映出幽幽红光,只是在这朱玉遍地的宫中,暗淡了不少。润玉隔着重重叠叠的珠帘道了喜,给天后天帝请了安,转身要走的时候,似乎是感应到相似的血脉,那只小凤凰啁啾一声,自珠光宝气繁华万里中传出,一时间润玉身上一半的血都跟着应和叫嚣,他停住脚步,回首顾盼。

万千宠爱的天帝嫡子,躲躲藏藏的卑贱庶子。润玉嘴角轻翘,试图勾掉心中万千思绪。

旭凤再大一点,修够了灵力,能够化成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孩儿,最喜欢跟宫中小仙婢捉迷藏,开始藏到门后,后来藏到衣柜,再后来直接从自己寝宫溜出来,跑去找他的夜神哥哥。彼时润玉正竭尽少年仅有的一点智谋躲避天后的种种刁难,赶走服侍的仙婢,跟天帝保证绝不会带兵,连宫奉都减了一多半,过上了清清苦苦的日子。天后不想旭凤跟他有太多关联,他自然也对此避之不及,偏偏旭凤宫里哪儿的路都记不住,到他的璇玑宫愣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到。

那日方才人间立夏,人间泛起了暑气,润玉跟卯日星君接了班,回宫倒在那汪冷泉中歇息,露出的龙尾掩藏在粼粼波光中。

如果佛祖说的轮回不是骗人的,他心说,再几世轮回中他也绝不要再受这苦了。

这糯米团子从来睡觉不老实,这天旭凤被噩梦惊醒,睁眼一个仙婢不见,回想着零零碎碎的噩梦,闭着眼咬着牙往璇玑宫跑,找到大殿下就能安睡无虞了罢,他想着脚下一步不停。前脚踏进门,他一嗓子喊出来,清清冷冷的宫殿中飘荡起了他的回声。

不见润玉,旭凤在门口瘪瘪嘴,眼睛泉水一样汪了一湾水。

他的回声中倏忽多了淅淅沥沥的水声,旭凤脑子一机灵,跑到冷泉之畔,恰好润玉伏在泉水一旁满是青苔的石头上歇息,少年刚刚抽条的身子单薄消瘦,略显嶙峋的肩背上覆了缎子一样的黑发,旭凤听到的水声不是别的,正是龙尾隐匿在泉水中无意识的波动。

糯米团子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,傻傻愣在泉水边上,璇玑宫到底不如栖梧宫中暖和,他盯着龙尾思绪千千万万,早就把噩梦抛在脑后。璇玑宫的寒风吹过,不知天高地厚的糯米团子应声打了个喷嚏。这才惊醒了在泉水中小憩的润玉。

润玉睁开惺忪睡眼,原本披了满背的长发柔柔顺顺滑落到泉水之中,糯米团子自知扰了别人清梦,安安静静假装乖巧,几缕头发倒不像落到泉水中,反而像丝丝缕缕勾在他心头,让他动弹不得真的成了盘子里的糯米团子。

“你来了?”

润玉声音也清清冷冷,看到糯米团子丝毫不意外,手一挥,衣袂翻飞,晃眼间站在泉水边抱起小旭凤,白衣广袖间似乎还有冷冽的泉水味儿。

“走吧。”小小少年勉勉强强抱着小糯米团子,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惊慌失措到处找二殿下的宫娥。叮嘱一番抽身要走,方才匆匆忙忙挽起的头发被二殿下的小手抓的牢牢的。宫娥赔笑两声,哄着小团子快松手。

“润玉哥哥,等我长大了,要送你最好看的簪子,配你的头发!”小团子不甘心的松了手。

宫娥抱着二殿下赶回宫中,丢下润玉在宫墙之侧呆呆愣愣了片刻。

这二殿下一身荣光,一身蓬勃生长的凤羽,每天梳不开打成结,整天难为梳头的仙婢,为何要来抢我这一缕青丝?

罢了罢了,他愿意要什么就要什么,灵力修为仙职甚至宫殿后的桂花树都好,我只求平平安安度过余生。

 

众人没想到的是,二殿下越长越皮,全然不似大殿下的安静儒雅,十分怀疑这两兄弟是不是真的有一半相通的血脉。灵力修为高了,轻轻松松凝出人形,像个人间十五六岁的少年了,狗都嫌的脾气跟着愈演愈烈。前天逮住了玉兔就要烤来吃,昨天偷了太上老君的仙丹躲在树上就是不下来,今天消停了半晌,又变成凤凰在月老宫中的红线团里打滚,滚的满头满身缠了红线,被月老从红线团儿里拎出来。

“咦?难道这二娃也是个多情种?”老眼昏花的狐狸眯着眼睛端详那只扑棱翅膀的凤凰,微笑狡黠,心中颠过来倒过去把他那多情兄弟的情情爱爱细数几遍,他这越用越倒退的脑子,不知道还能不能记住下一个帝王家的多情往事。

最后又是润玉来把旭凤捞了出来。小凤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线,在兄长的怒视中不情不愿的凝出人形,胖手在红线中奋力挣扎,圆溜溜的凤眼无辜又委屈。润玉假意伪装的怒意在他两汪泉水似的眼神中一攻而破,嘴角唇边悄悄勾起笑意。无辜的小凤凰被推到月老的铜镜面前,安静端坐由着兄长给他整理缠的乱七八糟的红线。

润玉捏着他的肩膀,他似旭凤这般大的时候身上可没这般壮实,璇玑宫年长的宫娥心疼的说他像竹林蹿了一年半载的竹子,单薄高挑似乎一阵风就能刮断,心里却一股子韧劲儿,寒风中也葱葱翠翠绝不低头。旭凤可能真的是要带兵打仗,征战一方的罢,真像宫中梧桐,单凭一杆树枝就能撑起一方小小天地。他理着这些红线,心里却越来越乱,旭凤本来就又多又黑的头发跟红线打的难解难分,手伏在其上,竟然有种他常年未感受到的暖意。

“小润玉,你可别扯断了我的红线!”老眼昏花的狐狸唯独在盯着红线的时候,脑子才拎的清爽,看这架势心疼的紧。润玉尴尬的笑笑,手上动作也停下了,“叔父肯不肯帮帮忙?”

从铜镜中,旭凤看到他这位兄长喉结上下轻轻动了几下,手指间缠着的红线跟他一头毛躁头发难解难分,他小时候印象中的单薄少年如今跟翠竹一般玉立其间,给他的温暖却像幼时一样,从指尖传到心头。

那壁厢老狐狸总算极尽全力想起了术法咒语,施展起来收走混乱的红线,旭凤本就乱了的头发被飞走的红线搞得更是散乱。润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,向月老讨来一柄桃木梳子,给他这惹了祸的弟弟梳头挽法。

老狐狸的宫殿里种满了相思树,低垂的枝丫勾住沉沉的果实,细密的长叶遮遮掩掩着初升的一轮圆月。在润玉轻柔的动作中,旭凤透过铜镜观察这位年长他几岁的兄长,方才看到他用素绢挽起的头发,便正正对上清冷似水的目光。

“嫦娥在催我了,”润玉走神,手下一时失了轻重,旭凤登时头皮一痛。

“嘶——你要去当值了么?”

“对,也是月上梢头的时候了。”

“那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你。”

“随时,你又可曾挑过时候?”

“什么时候你能晚上不当值,跟我一般的起居作息?”

润玉一时被问住。还好他那只没多大的小魇兽跑来,娇娇滴滴尖声叫着催促。他放下梳子,手自旭凤发间穿过,匆匆之间像是划过天间一缕白云。月老的铜镜前又只留了旭凤一人傻傻拿着那柄桃木梳子。

 

人世间说穷奇是上古凶兽,天界提起它来的时候却个个憋笑到红了脸,这只像是猛兽的上古凶兽,怕是给二殿下送来上位的垫脚石。润玉听了笑笑就过去了,他这不省心的弟弟,领着千军万马,却又想一个人去收这上古凶兽,怕不是流言蜚语听多了,真当这被封印过几次的凶兽是个摆设了?

是,被他捏着肩膀长大的小凤凰如今潇洒临风,统领天兵天将威风十足,人人提起,像是他是天帝独子,聪颖天资生来就是为了将来帝王之位。可润玉自觉这旭凤一腔被三昧真火烧旺的热血,总会吃亏。

思来想去,他还是跟着一起去了。在人间落了脚,看到同行的魔界公主,奇形怪状但灵力跟他不相上下的小青蛇,还有古古怪怪又拥有奇怪技能点的花界小仙子。方才放下的心又不自觉的被吊了起来。

果不其然,夜间,不靠谱的小青蛇惹了旭凤。他匆匆赶到时,小青蛇被吊在屋梁之下,小花仙为着救他想了个歪主意给旭凤灌了两杯酒仙神酿。

倒数不到三下,旭凤直挺挺倒在桌上。这一幕尽落在润玉眼中,小花仙吓得说,“我自罚三杯好不好?”接着就咕咚咕咚灌了三杯,哐叽一声也倒在桌上。

润玉无言以对,只好独自一人把小花仙安顿在房间中,又捏着酸疼的肩膀去扶旭凤,歪歪扭扭走过几步,踏进房门旭凤便直冲床歪歪斜斜横过去。润玉撑着他胳膊的架势吃了力瞬而变成被他挽住肩膀往床上带,他赶忙松了手,旭凤力气没松,一下落了空,载倒在床上一团锦绣被子中,醉眼朦胧。

“润玉?是你么?怎么会是你?我一定是……”

不知天高地厚的凤凰打了个酒嗝,砸吧砸吧嘴开始说胡话。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,润玉心想,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。醉凤凰结束了说胡话的阶段,开始撕扯身上衣物,他自认为是天界一员战将,拿着武器的时候就穿上软甲,这次自然也不例外,只是这会儿醉了酒,怎么也找不到那处机关所在,撕撕扯扯间衣物乱成一团。

润玉叹口气,伸手帮他解开软甲机关,脱下软甲丢在床头,复又伸手替他理好衣物。这醉酒的凤凰却不老实,身上烧的火热,只觉得冰凉彻骨的手划过脖颈,划过腰腹,像是一种他自幼就熟悉的温度,迷迷蒙蒙之中眼前这位到底是他日思夜想所化成的幻影?还是他醉酒迷梦中的梦中仙人?

一股子热血直涌上心头,似乎是与生俱来,催促他寻找魂牵梦萦的那一缕凉意,用自己心头热火暖热它。电光火石之间,旭凤霎时间的清醒和冲动给他带来一股力量,手臂间稍一用力,冰凉彻骨的寒意就被熊熊热火压倒。

润玉天旋地转,后脑勺被护着搁在乱糟糟的被子中,酒味和奇怪的花香迎面而来。

“润玉……”醉凤凰脸颊染上两块红色,醉眼也带上了红色,睡意跟着醉意一起,让他晕头晕脑的点着头,“让我暖暖你……”

他这话带着醉意和困意,尾声拖得长长的,音量一字一字弱了下来。润玉睁大了眼睛试着起身脱离这种奇怪氛围,却发现自己肩膀早早被旭凤箍在手里,他哪里使得出力气从天界赫赫有名的大将中脱身?那股子酒意花香离他越来越近,润玉徒劳挣扎两下,感觉唇上落了个柔软温热的什物,热火扑面一般想要融化他。

在润玉意识到什么之前,旭凤脑袋一歪,哐当一声磕在床板上,消停了,开始打呼噜。润玉脱身而出,呆呆看着身边的人,伸手给他盖了被子。

热死这只傻凤凰算了。

 

“陛下。”也不知是哪位小仙婢的声音将润玉从千万思绪中唤醒,一场旧梦,惊的他手中出了一层薄汗。仙婢递上丝绸帕子,他接过来,兀自在手中摩挲。

“听闻魔界添了个小王子,可确有其事?”他问道。

小仙婢却吓得瑟瑟发抖。

“唉。”润玉心想,这般怕事怎么在这天宫中生活?这念头一闪而过,他想到什么,自己突然失态笑了。若是他早这么想,是不是也不用受着前任天后给他施加的诸多酷刑?若是早早想通,说不定不必与某些人兵戎相见……

他这天早早整理完政务,只带上贴身侍卫,一路前往魔界。天空变得火烧一样的时候,恍惚间似乎有白云扑面而来,驻足停歇片刻,若有若无的感觉轻轻飘飘早就不知前往何方。侍卫小心谨慎的握紧了手中利刃。

“无妨。”润玉指点了一下,穿过血雨腥风,天空燃烧最旺的地方就是魔界宫殿所在。他熟门熟路落在偏门中,捏了个诀隐身变形,收敛了气息,循着最熟悉的热火气息过去。

那位魔界至尊端坐在镜前,由着一个小婢女给他梳头,可惜小婢女手法粗糙了些扯的他打结的头发生疼,他生了气,把小婢女赶下去,独自一人呆坐在镜前,打了个呵欠。

说话间还是不变的骄傲放肆,是骨子里燃着的热血催发出来的骄傲啊。只是当年在天界的黄金战甲,变成了魔界的乌金铁甲,岁月、战争终究还是改变了不少。

润玉无声无息过来,悄然从梳妆台前取了那柄磨损了的桃木梳子,轻手轻脚撩起旭凤一缕头发。

“是谁?”旭凤侧侧头。润玉撤了幻形术法,白衣白袍,清清爽爽站在他身后,一如往日。

“是你啊。”凤凰嘴角勾了勾,依旧安安静静端坐着,由着他梳理乱糟糟又打成结的乱发,他的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多,还是一如既往的蓬蓬乱乱。

悄然间,室内燃的那一炷花香尽了一半,润玉像以前一样替旭凤松松散散挽起长发,正欲把梳子放下,旭凤的手直接伸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腕。润玉皱皱眉,试图挣脱却没能成功。

“真是多谢天帝陛下。”旭凤握住他手腕往前一带,扭过头来目光灼灼盯着他,“我说过要送兄长最好看的簪子,只可惜没能实现这个愿望。”

润玉挣了一下,旭凤却更用力的握住他,同时起身趁势把他推到铜镜前,碰翻了镜前一行细碎簪子刨花,稀里哗啦落了一地。

“贤弟爱慕天帝的长发,许多年了。”

“你天生高贵,何苦处处都与我相争?年少之时,你要什么,我不都尽数奉上了么?”润玉哑然失笑,半带无奈的说道。

“我是在跟你换!我拿我心头血跟你换!”旭凤突然提高音调,直接向他吼道,“什么富贵王权,我都不在乎,唯独心头一缕燃着的火,要跟你换!”

“换?”润玉的笑带上了几分讥讽,“换什么?换酒神的几坛美酒?”

门外小婢女轻轻敲门,惶恐问这位魔道尊者,可是生气摔坏东西?天帝侍卫立于墙外,利刃已出,随时准备护主。隔着宫墙,旭凤润玉两人皆感受到熟悉的杀意。

“拿我的命换,也是可以……”旭凤手上卸了力,没想到他这兄长又变了心思,杀了他又让花神送还魂丹,这会儿却又想要他的命,帝王之心真是难以揣度。

思绪未停之间,润玉施咒脱身,顺手握紧旭凤的手腕,趁他慌神之时将他推倒在地,落地一瞬还不忘施法护着他的后脑。

“你当真是忘了啊……”润玉喃喃道,手中力气一丝不减。

忘了?天旋地转之间,旭凤回忆起酒神三步就醉的美酒,他当时想做一个叱咤风云的将领,领着天兵天将打下一片天地,护佑六界生灵的安危。那只穷奇倒了八辈子霉,几次三番要被人封印。小青蛇叫什么名字来着,骗走了他身边的花仙,倒吊着受罚。花香,迷离、辨不出名字的香味,混杂着酒味,怎么偏偏他的锦觅也喝醉了?他的锦觅刚刚为他添了一位小王子,长得也像糯米团子一样。花香味,夹杂着燃尽的香料味,夹杂着酒味……记忆吉光一样在他脑海中闪着亮光,他回忆起凌乱的锦被、酒意花香,乱成一团的被子带着清清冷冷的气息,那种他一直想用心头之火暖热的冰冷气息……

旭凤睁大眼睛,哑然看着欺身压在他身上的人。

“你还记得?”他失声道。

“都过去那么久了,你忘了罢。”润玉加在旭凤手上的力忽的卸了一半,说话间依然是往年的那种冰冷气息,“我纵使一无所有,还算是继承了几分痴情,这会儿全都给你,算是还你了。”

他俯身下去,唇轻轻掠过旭凤嘴唇,带着冰冰冷冷的气息似乎是在火上炙了一下,迅速离开,怕被烧的精光不剩。

旭凤痴痴看着他起身,理好衣服,变回那个从容自持的天帝,一晃神之中,旭凤看到润玉小指上圈着一圈火焰一样的红,不是月老那厮的红线,又是什么?他也挣扎着起身,只觉得头重脚轻,头发不知道扯着什么,扯得头皮都疼,随手撩起来,顺着看过去,月老的那根红线,跟他的头发依然是难舍难分,另一头呢,他顺着红线,目光落在润玉的小指上。

“可惜你我早就回不去了。”润玉朝着他笑,轻轻摩挲小指上的红线,经年日久的磨损,这根姻缘线也是越来越浅,可能他们刀兵相见的时候磨损过,天后崩逝的时候磨损过,还魂丹一送一还间,也磨损过……

他轻轻松松褪下红线,长长舒了一口气,“我也曾钦羡过你心头的热火啊,想着知道寒冰遇火是不是会幻化出白云,扑面而来。不过现在都过去了,看你在这儿生活的快活,我也安心了。”

闻声,旭凤竭力起了下身,却僵在原地,他感到身上一半的血脉都在与之迎合,喧嚣着想以火扑水,“我爱慕你的时间并不比你短!”

对方脚步停了一下,依旧没有回头

 

白云扑面,他揣测着兄长的话,白云扑面是什么?他说不上来,天上的神灵和魔界妖魔都说不上来,似乎平时常见,似乎又不常见,说不清道不明,但是白云扑面就是白云扑面。

看来情如此,爱如此,能终身厮守、长长久久、白头偕老、共享天伦的如此;没有回应、无法回应、不得回应、不能回应的,也是如此。

他的长发勾住了月老的红线,而润玉满背的秀发何尝不是绾住了他的心?

只可惜他们早就没了回应的勇气。白云一样扑面而过的情愫终究还是过去了。

旭凤跪在地上愣了片刻,方才痴痴笑出声。

是啊,早就过去了,也遥祝天帝在天界一切安好,高处严寒,记得多加衣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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