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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CP观的野生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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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旭润】【中秋贺文】月满桂枝

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,对8起!中秋节快乐~
啊!刚刚加了个结尾!!

*假如平行宇宙中他们一起过了个中秋,是不是他们的故事就不同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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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是月神最忙的时候,也是受到供奉最多的时候,偏偏忙中出错,还差七八日便到中秋,月神望舒惊恐的发现,他宫殿中看门的小仙偷偷下凡去了。

丹朱瞪大眼睛在本子上找了半天,灿灿笑着说,“不好意思哈把红线绑在一个凡人身上了。”

缘机仙子叭叭拨着算盘算了许久,从桌子上抄了个海棠果丢到丹朱脑袋上。

丹朱道:“你冲我发什么火,这么多红线还不许我犯个错。”

缘机仙子扑棱着长长的睫毛,一笔一笔跟他算,这个仙子下凡了坏了这个,又坏了那个,中间又搞死了这个,又搞残了这个,算到最后三个人一身冷汗。

望舒道:“把这小仙捉回来可好?”

缘机从算盘上抬起头,道“那可得挑准时候,挑的对人,方能化解。”

丹朱一拍脑门:“这二殿下刚从凡间回来,对局势熟识的很,且让他去。”

望舒蹙眉道:“只是我这小仙灵力也是阴冷一脉,怕是火神寻不到……”

“我算的是啊,要两位殿下一起下界辛劳一下。”缘机瞪大了黑色眼眸,“丹朱,你许人家个百千年灵力,托他们帮你解个围吧,不然哟,怕是天帝要治你罪了。”

红毛狐狸打了个寒颤。

 

应龙和凤凰下界的时候,天空中起了一场迷迷蒙蒙的细雨,烟雨中透出一股醉人的香甜。

旭凤幻出人形,兀自立在一方深吸一口气,正是他红尘渡劫时的秋日气息。那边白龙也化出人形,依旧是一身白衣。

旭凤咳嗽了一声,自从他与锦觅诸位在凡间历劫回来,他与这位兄长没说过几句话。他变出一把油纸伞撑在两人之间。

空气突然安静。

最后还是润玉打破沉默,捏了一个诀,指尖泛起微光,寒光荧荧间旭凤见他眉头紧锁。

“火神殿下,叔父方才说这个小仙私下轮回台,化作了凡人之躯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可我方才探到这灵力强盛,全然不似你与锦觅在凡间那般。”

旭凤眉毛挑了一下。

 

他们只好在人间暂且安歇下来。

这小仙倒是蛮会挑地方,江南富庶,水乡人家。

时令到了八月,城中城外桂花皆悄然含苞,从碧叶之中透露出鹅黄的似米粒大小的花蕾,透着一股暗香。

小小茶楼聚了不少江湖人士,无数传奇话语均出自此处,快到中秋,游子急切归乡,茶楼中一时间聚集了各类穿着的游客。他俩这一人一身白衣长袍,一人一身红衣戎装,倒也不显得奇怪。

“上好的清明雨前哎!客官来一杯么?”茶房兜售着茶叶。

“这个时节还有雨前茶?且来一杯尝尝。”润玉惊讶一下,紧接着向茶房露出笑脸。

旭凤在一旁腮帮子似是灌了一壶老陈醋。

兄长这一路都不曾与他说过一句话。算起来从他红尘历劫归来,二人说的话,数都数的过来。

雨前茶香气清新,润玉长袖掩面饮了一口,向茶房夸赞不止。

茶房乐的听这句,一叠声笑着,给他们添茶添水。

看这茶房被夸得开心,旭凤问道:“您这儿可发生过什么怪事儿没?”

茶房绕着他们的小桌转了一圈,低声问道:“公子是想问哪种事儿呢?”

说罢,手指敲敲桌子,布满老茧的粗糙胖手往前摊了一下。

旭凤愣了一下,反倒是润玉从袖中掏出一颗洁白珍珠,递到胖手手心中。

茶房捻了捻珠子,透着烟雨中的微弱光线瞧了一眼,笑出一排白牙:“公子果然阔气。”

他不顾旭凤反对,直接挤在他俩之间,压低声音道:“我看,二位公子气度不凡,多半是修道之人吧,且听我这个茶房一句劝,后山啊,出了妖!”

“妖?”两人惊讶一番,这气息倒不像妖物那般浑浊。

“是啦,这闹了有一个月了,前前后后出了不少怪事儿。先是山下那村子,莫名的起了一场大火,烧的干干净净。奇怪的是,仵作去看,这一具具尸体啊,且成了人干儿!”

“竟有这等事儿。”润玉捻着手中珠串,随口附和。

“不知道多少条命呢!下至吃奶小孩,上至耄耋老人,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逃脱。这事儿过去还没多久,山上一庙里和尚自告奋勇说,这必是妖物所为,要去降妖。”

茶房说着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润润喉。

“这和尚啊,去了山中,一天没下来音讯也失却,过了三天,一场暴雨哦!真是暴雨,雷声滚滚啊!我还记得,我家门口那根酒水旗杆就是那天被刮断的!”

“暴雨之后,庙里的小沙弥出门洒扫庭院,见着那和尚横躺在庙门口,门上拍了好几个血手印!小沙弥吓得不行,刚要把这和尚移至房中医治,就看这和尚喘了两口气儿。”

茶房及时止住,饮了一口茶,喘口气道:“哦呦!那可怜和尚哦!就跟村里那群可怜人一般,成了一具干尸!”

“精血……天雷……”旭凤思忖着,眼神有意无意瞟向润玉。

“可是有其他修道之人,前去这后山一探?”润玉问。

“可不是,”茶房说,“就这三天,前前后后问我的哦,没有二十也有十五,也不知道他们寻到了什么。”

茶房叹口气:“这后山啊,原本有好大一片竹林,也有茶树,山脚也似这城里有一片桂花树,这不,今年全枯了!死了!”

“竟成了荒山?”旭凤压低声音惊讶道。

“可不!”茶房说,“民不聊生,花草也不聊生啊!”

他又呷了一口茶:“你说说,这熠王,只会打江山。打了一半吧,且回去瞧见他短命小情人,为这情字至天下人于不顾!真是生生败在个女人手上!”

润玉无声端起茶水,旭凤差点咬到舌头,急忙问道:“您且讲的细一点。”

“哎呀,忘了您二位是远方来客,”茶房说,“这熠王前些年打打杀杀,关键一役之后回府,瞧见他金屋藏的娇哦,不知是被人毒死还是被人勒死,一时想不开拔刀自刎。”

“他倒是成了戏文里的多情将军,只是这一死,局势乱的不行,咱们这儿啊,也是!陈家和张家,家大势大,各自拥了不同的军,打来打去的成了世仇!苦的全是百姓啊!”

“您且说说,您如何看熠王此人。”旭凤问。

“这人啊。啧……”茶房咂咂嘴,“多少人因他而死哦!他这条命不知多少人救过,亦牵连了无数人的性命,包括他那小娇妻,你说他缘何不爱惜?”

“明明是殉情而亡,情深意切……”旭凤插嘴了半句,又被茶房打断。

“情深意切?古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我看他身都没修好,家也治不妥,偏生想着救天下。天下人谁要这不自爱又不爱家的无情之人来救?”

润玉从熙熙攘攘的茶楼中品出了点寂寥滋味,窗外绵绵阴雨,暗香飘忽。

“先生可是个读书之人。”润玉道,“治国之道,天下大事,您也懂得。”

“哪里哪里,”茶房搓着手说,“也是听来喝茶的人聊的。”

“天下人都这般说熠王啊……”旭凤喃喃道。

“是,也不全是,”茶房说着起身,“您瞧我这儿客人还蛮多的,有事您叫我!有什么想问的,不管何时,来我这茶楼,我在此恭候。”

互道了个谢,润玉独自饮茶,旭凤痴痴望着窗外蒙蒙细雨。

 

夜里两人捱到不能再捱了,终于敞开了商量了如何找这小仙的事儿。

按着茶房的说法,这小仙多半是动了些歪门邪道。取人精血,重塑肉身魂魄……旭凤怎么看怎么觉得是魔道的术法,思绪一时飞到当初一行人收服穷奇的时候。

他瞪大了一双丹凤眼瞧着润玉,只把人瞧的心虚。

润玉果然扭过头,烟雨渐渐止住,他商量着:“看这情势,怕是还有些修道之人前去冒险,不如咱们尽快……”

“我也是这样想的,兄长。”旭凤急匆匆的答应。

于是这般两人匆匆前往后山,拨开枯枝落叶,那股灵力时强时弱,有点躲藏的意思。

润玉此时不太方便用灵力探寻,旭凤掏出丹朱所赠的司南,前后测测,遥遥往山谷深处指了一下。

两人对视,点点头,无声无息化了烟云直往山谷中寻去。

落地之后,旭凤笑了一下,润玉疑惑地看着,旭凤解释:“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
山谷中果然有一处结界,灵气阴冷。旭凤用火灵珠破了阵法。

山谷中响起一声凄厉的叫。

破碎的阵法中露出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,委身跪在地上,一身破旧嫁衣,沾了血显出了血乌黑痕迹。她面庞清秀,沾了泥沙尘土也掩不住她明亮的眼眸。

“小仙,小仙命薄,如今能见两位殿下,真是难得。”她开口,抬起头,眼中泪水抑制不住滑落面庞。

“乌断?”润玉声音中带来三分惊讶,他布星时常常见到这个传话的小仙子,时不时帮月神望舒传几句话,见过几次却是平平淡淡的交情。

“难得夜神记得小仙名字。”乌断说,“夜神殿下……”

她忽然像捉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,抱着润玉的膝盖。

“乌断此生别无他求,但求,但求我夫君能起死回生,我用这血灵子之术收他的魂魄精血,只差这一夜,只差这一夜!过了今夜,两位殿下,要我魂飞魄散也好,要我跳下诛仙台也罢,乌断绝无怨言。”

旭凤从空气中闻出一股血腥味儿。前头一方小小山洞,隐隐红光,无数怨灵在此处徘徊飘荡,声声泣血道,还我的命,还我命……

“你用的,是村中老少全家的性命,是这些上山除妖人的性命?”旭凤抽出赤霄剑指着她,“为一个人,逆天而为,杀生无数。你,你可知罪?”

“乌断知罪!乌断知罪!”红衣女子转过身朝着旭凤连连磕头,头上歪了的发簪随之摇摇欲坠,“可是我不甘心啊。”

“你且先说说吧,不急这一时。”润玉摩挲着手中珠串,施了术法,闪烁的红光竟然停歇下来,那群怨灵也随之停歇。

“熠王离世,天下大乱,我父亲便拥了南方一支军队,说来我陈家也是命好,前些年大富大贵,在这几个城里呼风唤雨。只是一直有一家人和我们陈家作对——隔壁城的城主张家,拥的是北方的一支军队,于是处处与我们作对,这几十年来,大大小小的争斗,结了……结了世仇。”

乌断说道这儿,又泣不成声起来。看的旭凤心中一阵烦躁。

“偏偏!偏偏!”乌断哽咽,“去年我刚刚及笄,偷偷溜出府中去看正月十五的花灯,就在街上看到我夫君,什么璀璨烟花,雪柳黄金雨,都比不得他摘了面具时露出的微笑。”

“你且长话短说吧”润玉叹口气。

“殿下看这簪子,”乌断从发间抽出一根玉簪,“当时我迷路了,误打误撞撞到我夫君身上,他朝我笑啊,笑我冒失。他人心善,送了我这支簪子,还送我到了离我家只差一条街的茶楼那儿。”

“你快说。”旭凤不耐烦了,索性转过身去,不去看绕着山洞哀泣的怨灵。

“可是他……竟然是张家的公子,”乌断捏着玉簪,“偏偏是张家的公子。正月十五这一天,他是作为斥候前来探路的,可是我又倾心于他。你知道么殿下,他爬上我的阁楼,给我送山上最初开的山茶花,他还给我写信,给我画画,给我画过扇面。我送他荷包,里面绣进去我的一缕青丝。”

青丝,亦是情丝。

润玉紧蹙眉头,示意小仙女说下去。

“可是我家人要我嫁给我表哥,他家人要他建功立业。这该如何,没过多久两家又打仗了,我亲生哥哥死在剑下,他受了伤,家里也失却了几个旁系兄弟。”

“我同他说,不然我们私奔,天大地大何处容不下我们。”乌断脸上露出凄凉的笑容,哀怨的叫了一声,“有个郎中说愿意帮忙,我服下决断气息的丹药,被运到城外。我哪里知道写着我计划的信!全然没有送到他手中!他只道是见到了我的棺椁,一时情殇,又兼着身上带着伤,郁郁不过几日就一命呜呼。”

“我不甘心呐,”乌断说,“那个郎中慌的跑路,我的棺椁也真的被埋。醒来时我已然死过一次,在月宫中当差的微薄灵力又回来了。我该如何,我有灵力在手了怎能不拼力救他,拼力救我的爱人。”

旭凤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于是你就屠戮生灵?”

“我的罪,跳下诛仙台也抵不了。”说完这个长长的故事,乌断颓然。

旭凤不说话,收起了赤霄剑,山谷中哭声被无形放大,听得人心酸。

“可是你夫君,是想要你平安度过此生罢?”安静片刻后,润玉低头说,“他看见你这样子,不知要心疼成何等模样。”

后山忽然起了风,刮的残枝猎猎的响。那些围着他们的鬼魂趁机逃脱出术法,亦随之发出幽怨之声,乌云遮蔽下的夜空不见星辰不见月,墨黑一片死死压下来。

乌断无言,脸上落下两行泪,散落的几缕发丝随风划过脸颊,说不出的哀怨。

润玉轻轻布了个阵法,山洞中灼目红光消散成清风,乌断急急切切回头,凄厉的哭喊。四周冤魂绕着她,趁她不备时不时袭击一下,却又看着润玉旭凤的样子不敢致命,小打小闹。

“旭凤,”润玉唤他,“一起帮我布这个阵。”

旭凤回过神,直面哭的凄惨的乌断和那些冤魂,手指翻飞凝出火之灵力。

山洞中的清风轻轻飘过,到乌断这儿的时候凝出一片水雾似的模样,像是个俊俏公子。云雾在她脸颊额角轻柔拂过,张家公子的清朗声音空空传来:“你要好好度过余生啊。”

乌断哭出了声。

那片水雾停留不过片刻就消散,水雾云一样的附着在冤魂之上,瞬间这山谷又恢复安静模样。

“他已至忘川,我托船夫打过招呼,会等你片刻。”润玉说。

“多谢殿下。”乌断深深叩首。

 

八月十五月满桂枝,连绵了许久的阴雨散了之后,城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桂花香。在秋日夕阳下,游子归乡,正是中秋团聚之日。

“啊哟,二位公子!”茶房收拾了两杯茶,给他们倒上,“这是小店自己晒的桂花,且尝尝,香甜的很呢!”

“是了。”润玉长袖掩面饮了一口,称赞不已。

“说来真是奇了,”茶房挤在他俩中间,压低声音说着流言传奇,“这陈家姑娘的遗体明明已经下葬,偏偏前日在后山找到了;那张家公子的遗体也早已掩埋,偏偏也是在后山。哦呦呦,我听说他俩穿着嫁衣,脸上带着笑。”

“两家人吓了个半死哦,结果呢,从两人房间里翻找出不少情书情诗,还有画!了不得了不得,听说陈家太太做了个梦,梦里面有个小仙女迎着一轮圆月,朝她笑呢,身边还有一公子,模样像是张家公子。”

“然后呢。”润玉嘴角含笑。

“好家伙哦,这两家人一对,双方父母哭的不成人样,说是自己害惨了自己家孩儿,这不两家军队都停了,说是要整成一家。您别说,这两家要是联手,保不准真能平定这天下,给天下百姓个太平日子。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旭凤把玩着茶杯。

 

他们在茶楼坐到灯火初上,空气中到处都是桂花香气,后山事端解决之后,漫山的树木也恢复生机,那些树木花香似乎让城里香气更加浓烈。

街上人烟寂寥,居民皆是聚在家中团圆。

润玉走在前,旭凤走在后,前面的白衣,后面的人戎装。

旭凤看到润玉清减了的腰,看到他头上的白色发带,暗纹在灯火中反射着曼妙光线。

润玉在不知谁家的一片红色灯笼中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等他。

翩翩白衣公子一如记忆之中,身形瘦削。艳艳红色灯光掩映中,他侧脸冷峻,眼神清冷,好像看透了人间情爱,看透了世事无常,也看透了他的心;却又好像充满迷茫未知,看不懂世间诸多勾心斗角。

“只愿着天地万物,皆是良善,而非陷阱。”润玉说道。

不知道谁家的孔明灯放了起来,一盏两盏,渐次多了起来,空中荧荧灯火,旭凤面前也有几笼灯火,还有润玉宝石一样明亮的眼眸。

“哥,对不起。”旭凤唐突说道,不为他那段红尘劫,不为他母神的不择手段,也不为他自以为是的情爱往事,他说不准是为什么道歉,却知道自己一定要道这个歉。

月满桂枝,桂花香飘十里,皎洁月光遮住了星光,从晴朗星空中倾泻而下,旭凤面前的翩翩白衣公子从空中的荧荧灯火移过目光来,神色淡然的看着他,露出谦谦君子的微笑。

“知道了,我们回去罢。”

月宫仙女乌断私自下凡,搞得人间天庭鸡飞狗跳,回来之后被月神望舒禁足数日。

缘机仙子算来算去,说这小仙女这次下凡圆满的不能再圆满,封个上仙也不足以说是嘉奖。

丹朱瞪大了眼睛,可拉倒吧,算盘子是不是坏了?

缘机白了她一眼,她可是凭一己之力阻拦了一场天魔大战,不懂别乱说。

月宫中独自囚禁于斯的乌断,兀自望着月宫窗外桂花树,在凡间种种往事又涌上心头。她笑了起来,像是想通了什么,清秀眉眼也舒展了开。

想来世间至深至切的爱便是如此了——愿献上一切给对方换一个明媚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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